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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‘漆’盖”、“‘下’意”、“伙‘气’”看涟水方言的声母特点
——涟水方言概说之六
 
作者:佚名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更新时间:2016-12-19   点击数: 287

□ 万洪勇

  1.天冷了,我的“‘漆’盖”又开始疼了。
  2.大雪天里,一边烤火,一边听书,感到很“‘下’意”。
  3.他家以前开染浆坊,雇了不少“伙‘气’”呢。
  4.这篇报道,内容有点不够“‘强’细”。
  5.祝大家新年快乐,“吉‘强’”如意!
  6.在涟水,时常可见白鹭在空中“飞‘强’”。
  7.刘“编‘漆’”编稿相当认真,差错率很低。
  8.王五的力气很大,一下就能“‘缺’断”擀面杖。
  以上这八句话,我们涟水人听来想必会很感到亲切吧?这里面包含的方言元素很明显,且有规律性,我们不妨再来探究一二。
  在本系列上两篇里,介绍了涟水方言声母j、q、x和g、k、h不分的对应关系,还介绍了g、k、h不分的声母特点,本篇接着介绍涟水方言j、q、x不分的声母特点。通过本篇的分析,就可以理解声母j、q、x和g、k、h不分这一条属于古汉语(也属于涟水方言)的发音规律的全部内涵。这条规律包含三层意思,一是j、q、x互相不分,二是g、k、h相互不分,三是“j、q、x”和“g、k、h”这两组声母互相不分。其中j、q、x不分这个声母特点,在上面的例句里就得到了有力的体现——
  所谓“‘漆’盖”,就是膝盖,膝的声母普通话是x,涟水话是q,听起来膝盖就好像是乞丐。“‘下’意”就是惬意,普通话里,惬的声母是q,韵母是ie;涟水话里,惬的声母是x,韵母是ia。“伙‘气’”就是伙计,计的普通话声母是j,涟水话发成了q,就把伙计说成了火气大大的“伙‘气’”。“‘强’细”显然就是详细,详的普通话声母是x,涟水话发成了q,同样,普通话声母都是x的祥和翔,涟水话都发成了声母是q的“强”,从听觉感受来说,详、祥、翔在涟水话里的发音要比普通话“强”势多了。“编‘漆’”就是编辑,辑的普通话声母是j,涟水话发成了q。“‘缺’断”就是撅断,撅断的意思是折断。撅的普通话声母是j,涟水话发成了q,我们平常说的“‘缺’一根树枝子”、“把馓子‘缺’开来,用开水泡着吃”、“把铁丝‘缺’弯了”,这里面的“缺”其实都是撅,这说明,声母j、q、x不分这个古汉语特点,在我们涟水话里可是一点都不“缺”呢。
  其实,就是在现代汉语里,还能看出j、q、x不分的痕迹。如,栖有两读,分别为[qī]和[xī];蹊有两读,分别为[xī]和[qī];系有两读,分别为[xì]和[jì]。
  声母j、q、x不分,盖因同源之故,只是随着不断的演变,它们才渐渐自立门户。我们不妨再来观察下列八组字的声母变化情况,就可以更直观地看出声母j、q、x的分化过程。

  1.奚 雞 蹊 溪
  2.肖 消 俏
  3.乔 桥 娇
  4.焦 蕉 瞧
  5.强 襁 犟
  6.辑 楫 缉 葺
  7.将 锵 蹡
  8.羊 详 羌 羫
  第一组的第一个字“奚”,声母是x,后面的“雞(“鸡”的繁体)”、“溪”、“蹊”都以其作声旁,按理应该都是同音,但到如今,它们的声母已分别为j、q、x,其中只有“溪”仍与声旁“奚”的发音保持一致。然而,浙江兰溪的放蜂人是将兰溪说成兰“气”的,苏南无锡的方言里“溪”也说成“气”,这说明,在“溪”字的发音上,越方言和吴方言也有x、q不分的现象。
  第二组的第一个字“肖”,声母是x,后面的“消”和“俏”都以其作声旁,声母分别为x和q。
  第三组的第一个字“乔”,声母是q,后面的“桥”和“娇”都以其作声旁,声母分别为q和j。
  第四组的第一个字“焦”,声母是j,后面的“蕉”和“瞧”都以其作声旁,声母分别为j和q。
  第五组的第一个字“强”,声母是q,后面的“襁”和“犟”都以其作声旁,声母分别为q和j。
  第六组的四个字“辑”、“楫”、“缉”、“葺”,声旁都相同,而声母分别为j、j、j、q。其中的“辑”和“缉”,我们涟水话并不理会普通话的“通‘缉’令”,而是理直气壮地都读“漆”。有意思的是,“缉”在现代汉语里有两个读音,一个是[ jī],对应的义项为缉拿、通缉、缉麻;另一个正是“漆”([ qī ]),对应的义项是一种缝纫方法,意为一针对一针地缝,如缉鞋口、缉衣边,而在我们涟水农村,“漆”(缉)鞋口、“漆”(缉)衣边之类的说法依然鲜活地存在于日常的话语中。
  第七组的第一个字“将”,声母是j,后面的“锵”和“蹡”(打踉蹡的蹡[qiàng])都以其作声旁,声母都是q而不是j。说到这里,想起了李白那句广为传诵的名句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”。这是《将进酒》里的句子,题中的“将”字是动词,意为“请”,不是表时态的副词,其读音也不是[jiāng]或[jiàng],而是[qiāng],这是古音j、q不分的一个极好例证。
  第八组的第一个字“羊”,声母是y,后面的“详”“羌”“羫”(读音为[qiāng],古同“腔”)都以其作声旁,声母分别为x、q、q。
  或许有读者会说,在第八组字里,“羊”的声母是y,并不在j、q、x之内,以其作声旁的“详”、“祥”、“翔”、“羌”、“羌”等字为什么声母却非x即q?这跟声母j、q、x不分的规律莫非没有关联?要弄清这个问题,就不得不探究“羊”字的上古发音。而在上古音里,“羊”字的声母恰恰不是y,而正是j,它的发音类似jiang,在客家话里,如今还有将“羊”字发成jong的,“羊”和以其作声旁的字声母果然还是同源,这可真的是“古之人不余欺也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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